衔珏冰冷疏离的言辞立马吸引了琉璃的注意,她微微仰头望着衔珏立在黄昏下周身泛起的光华,他像是又恢复了初识时高高在上的师尊模样。

“我只带你去魔界,之后的行动全凭你自己,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出手。”

衔珏背对着琉璃负手而立,方才半束的冠发已全部整齐地梳起,用木簪束成髻,一身利落的雪色劲装,英姿勃发。

他在划清界限。

突如其来的陌生感像是利器划开心口,琉璃心底一阵不适。

明明方才还那么热切,如何听了她几句吐槽便像个生人似的?

他既不愿与她共担,又为何要陪她跑一趟?

难道她在他眼里竟是那般不堪一击?

琉璃少见的自尊心被莫名激起,她紧握的双手在胸前抱臂,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行啊,那就一起去,看看最后到底是谁要救谁?”

衔珏却似乎并不被她的大言不惭所震慑,只略略撇了她一眼,目不斜视地从她身前经过,淡声发嗓。

“子时三刻准时在此处出发。”

琉璃紧盯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像是被他满不在乎的态度刺痛,赌气般朗声道。

“谁不来,谁是猪!”

可直到看着衔珏雪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竹林的转角,琉璃那股强撑的气焰才如泄气的鱼鳔般瘪下来,她丧气地一屁股坐在小径上的冰凉的石板路上。

初春的晚风还夹杂着阵阵料峭的寒意,扑在身上,像是穿着潮湿的衣物般凉意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