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着四百年前玄灵圣树倒塌,阴姬也随之不见。

也是直到那一刻,她才发现——那个她拼了命想要逃离的宗门,才是她在这偌大三界唯一可以栖身的地方。

玄灵宗灭,她便再也没有家了。

“恕我无能,这件事,爱莫能助。”

琉璃留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晚笙的院落,只留下晚笙匍匐在地时微微颤抖的双肩。

她已经尝试着去理解为人母的心情,却也明白自己该遵守的底线。

从晚笙的院落出来,天已暗了大半,她漫无目的地在沈府游荡,却找不到归处。

府里的弟子很快换了一波,绿意又被安排去了潘府,这偌大的沈府,除了晚笙,她所熟识的竟就只剩无话可说的祝楠石一人。

不知不觉中,她竟又转到了衔珏的院落。

她在门口徘徊了许久,却如何也找不到迈进去的勇气。

她不知是该进去通禀不去了,还是该义无反顾地同他一起去魔界,或者她本身就没想好。

“这么快就准备好了?”

不知何时,一身雪衣的衔珏已越过翠嫩的竹林、步至她的身旁。

“嗯。”

琉璃倔强地点点头,觉得此刻反悔着实有些拂面子,干脆应了下来。

衔珏抬眸望了眼天色,嗓音夹着些威慑。

“时候还早,不过我愿跟你去是有条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