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长风的执念应该是一位女子,所以他不会真对你如何,至多不过是问出你特殊体质的缘由。”

衔珏的脑海骤然闪现出他在初遇琉璃那日,曾在无极宗山脚的据点看到过纪长风的一副画作——隆山雪梅图。

据谷雨道,纪长风在成为入无极宗前是名画师,故这幅画技艺精湛、立意新颖,衔珏倒也不感到意外。

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这幅画上的题词——总道前路芳菲好,踏遍千山无觅处。忽而一夜暗香来,始忆门前癯仙开。

癯仙,梅的别称,又指骨姿清瘦的仙人,再结合此诗的寓意——怜取眼前人。

他大概能猜测出纪长风应是有过痛失所爱的经历,而这个爱人,虽身份不明,但应该是名女性。

隔了许久的问题,突然被认真回答,琉璃有些愣神,她微微偏头望向衔珏宛如刀裁的侧颜,胸口竟莫名涌起一股暖流。

正如昨夜她在一心求死、万念俱灰之际,一股强大的、温暖的灵力霎时奔涌进她的体内。

兴许衔珏也没有表面那么冷冰冰。

想到这里琉璃不觉抿唇一笑。

“笑什么?”

衔珏偏头,他并不觉得他正谈论的事情有任何的趣味。

“想起一点事。”

琉璃自然而然岔开话题,“昨日纪长风约我湖边赏景,他说他一直在等一个人,这么看来倒像是真的。”

琉璃的脑海不觉浮现出昨夜湖边,纪长风一袍雪衣、两袖临风的落寞背影。

“你还知道什么?”

这倒勾起了衔珏的兴趣。

“既是等,那便是不得,而且你想啊,能让纪长风入魔都不得的人,那必然是已经死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