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姜柏山,刑部钉床的倒刺长三寸七分,可比不得祠堂的青砖舒坦。”

谢岑指腹碾过文书上墨迹未干的字,生生将宣纸揉出个窟窿。

他竟不知,她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暗卫领命退下,隔日便将句话转告于姜柏山。

姜柏山脸色煞白,带着几分惊恐问:“谢大人的意思是让我跪祠堂?”

都怪素湘那个死丫头,若不是说出那些话,谢大人又怎会找他麻烦。

暗卫却未语,独留他一人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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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妧在家中待了几日,直到出嫁前一日,乔雪娘才问出那句话:

“妧儿,你老实告诉我,谢大人是不是你等了三年的人?”

姜妧为了不让她担心,没有瞒她,点了点头。

乔雪娘叹了口气,“既然如此,娘只希望妧儿多爱自己,多为自己着想,不要觉得这是自私。”

又拉着她手嘱咐了许多话,才让她离去。

回到卧房门口,只见姜献立在门前。

少年原本垂着睫,掩着眼底红意,瞧见地上被月色拉长的影子,缓缓抬睫,声音涩得不像话:

“真的要嫁给他了吗?”

“嗯。”姜妧立在他身前,抬了抬头,凝向他。

夜风拂过少年乌丝。

风好像很大,吹得他眼睫直打颤:

“是因为陛下赐下的一纸婚书,还是心甘情愿的?”

姜妧静了几息,坦白地告诉他:“如今的话,都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