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半句学了姜柏山当时语气,在初冬的风里格外凄厉。

素缃鬓边绢花簌簌地抖:

“如今您倒好,听说姑娘要嫁给首辅大人,就巴巴地跑来,张嘴就是求姑娘救兄长,您怎么开得了这个口!”

院中一片死寂。

满地碎艾被风吹动,打着旋儿。

姜妧淡淡扯开唇角:

“刑部大牢不是姜家祠堂,父亲请回吧。”

姜柏山踉跄半步,没想到素缃这死丫头竟然会将这些事当众讲出来。

青琅脸色铁青:“竟不知,姜老爷教女,是用腌鲍盐的法子,回头,属下一定会同谢大人好好禀报。”

姜柏山喉间痰音忽化作呛咳,佝偻着背吐出一口混着血丝的浓痰。

姜妧眉眼平静,“素缃,送客。”

“你不能!”姜柏山踩过满地碎艾,“那可是你亲兄长啊!”

姜妧并未看他一眼,只冷声说了一句:

“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兄长一事,我无能为力。”

青琅见姜姑娘拎得清,并没有心软才放下心来,沉着脸:“姜老爷,这边请。”

姜柏山未移步伐,直盯着自己的女儿。

青琅咬着后槽牙:“难不成需要属下去请谢大人,亲自前来送您这位岳父?”

姜柏山连忙收回目光离去。

待他走后,姜妧说了许久,才让乔雪娘等人不再担心。

夜,谢岑凝着几案上的文书,听着暗卫细细禀报了今日她的一切举动,随后话锋一转,提及姜柏山一事。

当“祠堂青砖”四字落入耳时,清癯漂亮的手死死攥着狼毫。

烛光恍若血痕爬上冷白腕骨,谢岑盯着文书上晕开的墨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