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众人都认为他命不久矣,可他却在这时向幼帝索要一纸婚书,这无异于亲手将自己的软肋递到幼帝面前。

幼帝怎会不同意?

谢岑每一个眼神带着占有意味,一寸一寸在她脸上游移。

他的语气偏执寒凉:

“妧妧,若是再敢以死相逼,我会将妧妧锁绑起来,无法寻死。”

腰间缀着的玉扣轻轻晃动,在昏黄黯淡的光线下,泛着温润又冰冷的光泽。

姜妧心中寒意凝结,惊恐抬眼,对上他冷冽偏执的目光。

恐惧似无数细小虫子,顺着她的脊梁疯狂攀爬,残忍啃噬她血肉。

好疼。

好难受。

那些细小虫子好像爬进了她口鼻、咽喉,让她胸腔憋闷,几欲窒息。

片刻,她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阿献是无辜的,没有与端王勾结。”

谢岑低低地笑了,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反倒裹挟着能将人骨髓冻穿的森冷寒意。

“姜策与端王勾结,谋反是诛九族的死罪,你与姜晚吟已嫁人,按律可免一死。”

他阴翳眸透着浓浓的戾色。

“无辜?”他语调轻挑。

“我给过姜献活路了,可他偏生不知好歹,拐带我妻。”

“他该死。”

“敢肖想觊觎你的人,都不无辜。”

姜妧眼底殷红,像点燃的血海,全身发颤。

“谢玉阑,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