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岑微微俯身,整个人将她笼罩。

他的脸一点点逼近,几乎要贴上她的面庞,却又止住。

微凉气息散在她脸颊,让她头皮发麻。

“如今我已向幼帝要来一纸婚书。”

姜妧的眼睫被泪水濡湿,视线模糊。

他用端王的罪证换了一纸婚书?

她还傻傻地以为,他真的答应与她好聚好散,她以为能够安稳度日了,彻底放下心防。

如今想来,是自己太过天真,是何等的愚蠢,又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谢岑沉暗的目光紧锁她,眼中戾气与滚烫的占有欲像要把她烧穿。

“你逃不掉的。”

这几个字重重砸在姜妧的心间。

她僵硬慌乱地往后躲。

他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肢,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谢玉阑!你就是一个骗子!你卑鄙!”

他从来没有想过好聚好散。

一次又一次骗她。

骗她不再逼她,骗她不碰她,骗她吻他。

姜妧双手用力推着他,指甲在他锦袍上划出几道褶皱。

谢岑不为所动,薄唇轻勾,那一点笑透着彻骨的凉。

卑鄙?

她以为他年纪轻轻便能身居高位,靠的是什么?是温良恭俭让?还是心慈手软?

这世间本就是弱肉强食,他若不狠,早在三年前波谲云诡的朝堂争斗中,死无全尸。

他这回送给幼帝如此大的惊喜,除去幼帝眼中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