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凄厉又绝望:“阿献是我阿弟,只是我阿弟,他才没有像你一样,心思无耻!行事卑鄙!”

第96章

谢岑攥紧伞柄,指骨青白,似要将伞骨生生捏碎。

他挺直身子,伞面微转,雨滴顺着伞沿滑落。

目光越过雨幕,沉沉看向甲板上被押在地上的姜献。

“去年醉香楼,两名举子发生争执,一死一伤,皆是他所挑起。”

姜妧倏地抬起眼睫,睫毛上的水珠跟着滚落,也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玉骨竹伞向她倾斜,他将她圈在怀里,声音低沉,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妧妧真以为他单纯?”

姜妧视线慌乱移向姜献。

他狼狈地趴在甲板上,双手被死死反剪在身后,嘴唇张张合合,可雨落下的声音,江面被风卷过的声音,以及不远处剿水匪的嘈杂声,将他的话淹没。

姜妧心中发紧,下意识想要冲过去,却被谢岑一把拉住。

“谢玉阑,我不会再信你半个字。”她双眼泛红,眼眶中蓄满了滚烫的泪水,浑身发抖。

谢岑偏头,深深的眸光映在她脸上。

声线冷凝:“陛下已赐下婚书,如今我是你的夫,夫妻之间,信任是本分,往后,莫要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

“信任?”姜妧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他跟她谈信任?

她微微仰头,眼泪沿着脸颊无声的滑落。

他居然跟她谈信任?

她心口酸涩,凄然冷冷讥笑几声。

“什么婚书!我绝不答应!你仗着权势,随意拿捏我的人生,你把我当成什么?”

她声音被风雨扯得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