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厅,摆开了数桌美酒佳肴,欢声笑语一片。

许氏酿的酒,真的很好喝,姜妧思及过会儿要离开,不敢贪杯,生怕误了计划。

“大嫂嫂。”谢姝瑶拿着糖糕小跑过来。

姜妧温柔摸了摸她脑袋。

老夫人不知是不是思念谢崇,借酒消愁,多饮了几杯,有了几分醉意。

“老祖宗,您可要当心身子啊。”许氏劝慰。

侯夫人给姜妧使了个眼色,“妧丫头,快将老夫人扶回屋里歇息。”

“是。”姜妧起身。

一路上,寒风瑟瑟,老夫人拄着拐杖,脚步略显蹒跚,声音透着岁月摩挲后的沧桑——

“昨儿个夜里,我恍惚入梦,见崇儿回了家门。你与他相伴左右,琴瑟和鸣,好一幅和乐景象,你还有了身孕。”

老夫人微微仰头,望向隐在云层后方的弯月。

“妧丫头啊,我这心里好不踏实,也不知崇儿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老夫人握上姜妧的手慢慢向前行去,背影很是落寞,像是两个被抛弃了的人。

“等从灵谷寺回来,我便着手制些婴孩衣物,为你与崇儿的孩子早早备下,我这把老骨头,指不定哪天就制不动喽。”

拐杖一下一下重重杵在地上,伴随着老夫人的声音,渐渐飘远。

直至静和堂,老夫人房内隐隐传来姜妧的声音:

“祖母,大郎已有二十五,做事自有思量,您啊,莫要操心太多,应当好好享子孙福。”

老夫人的对谢崇的爱,让姜妧觉得好生压抑。

老夫人躺在榻上,浑浊的眼眸被岁月蒙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