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日前夕,她写好书信,待墨迹稍干,搁笔,目光愣愣地落在字迹上,有些恍惚。

一笔一划,都是他字迹的影子。

大抵是这三年来,临摹了上万遍的缘故。

姜妧微微敛眸,匆匆收起给老夫人的信,置于几案,顺手拿书压住一角。

她看向书籍,那日,她明明将书送给沈初宜,不知为何又回到谢岑手中。

这几日忙着操办家宴,也没有闲余的时间去过问沈初宜的婚事。她与宋斯年自幼一同长大,自是知道他的为人,沈初宜也是极好的女子。

次日,姜妧去寻侯夫人禀报今日家宴之事,行至长廊,却正巧与要出府的谢侯爷和谢岑打了个照面。

“见过公爹,小叔。”她微微福身,温婉行礼。

谢侯爷笑得和蔼,颔了颔首,他对这个儿媳很是满意,谢崇如今在狱,换成旁的女子,怕早就满腹牢骚,生了怨,可妧丫头不仅不怨,反而温婉贤淑,将府中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原本不信什么冲喜之说,如今细想,妧丫头已十八,一直未嫁,与谢崇可不正应了那句“天赐良缘”?

谢岑不动声色看向她,她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很是乖巧,目光却一直没有看向自己。

谢侯爷与他迈步向前行去。

姜妧也沿着长廊离去。

拂过他的寒风,继而拂过她,慢慢吹散了一切。

谢岑脚步蓦地顿住,刺骨的寒风掠过他,乌丝晃了几晃。

“岑儿?”谢侯爷见他停下步伐,疑惑唤。

谢岑微微偏过头,她的身影一点点没入拐角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入了夜。

府内张灯结彩,热闹不已,许氏的禁足也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