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妧丫头所言极是,祖母如今啊,也别无他求,只心心念念盼着崇儿能回家,与你和和美美地把日子过下去。”

姜妧喉咙微微发紧,哑了哑。

待明日老夫人醒来,寻她不着,也不知会不会大怒。

老夫人拍了拍她手,“娶妻当娶妧丫头,温婉贤淑,端庄持重,崇儿能娶到你,可真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哟。”

姜妧笑得很乖顺,替她掖好被褥,熄了烛火,屋内只余下一片昏暗。

只听见老夫人还在念念有词,像是在对谢崇倾诉,又像在自我呢喃——

“崇儿,你该回家了。”

“回来后好好待妧丫头,这孩子自从进了咱们家门,可受了不少委屈。”

“她本应风风光光嫁入好人家,却因冲喜之事进了咱侯门。她不怨不艾,还把府里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这样的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

“妧丫头性格很像她,你相处了解后,一定会很喜欢妧丫头。”

“万法皆空,因果不空。或许此前所有的波折,都是上天特意安排,只为了让你能遇见妧丫头。”

姜妧回到自己屋里,听见素湘气喘吁吁的声音:“姑娘,一切都收拾妥当了。”

素湘肩上沉沉挎着两个大包袱,背后紧紧勒着两个包袱,怀里还宝贝似的抱了一个,整个人被包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个移动的小山包。

姜妧瞬间怔愣在原地。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哭笑不得:“你这是打算把谢府搬空吗?若等明日旁人瞧见这屋子,恐怕还以为遭了贼呢。”

说着,姜妧连忙上前想要拿下她身上的包袱。

素湘身子稍侧,小声嘟囔:“姑娘在这谢府日夜操劳,忙里忙外,带点他们值钱的东西怎么了?这都是姑娘应得的。”

姜妧劝她:“你莫要糊涂,你这大包小包的,岂不是明晃晃地告诉别人我们要走了吗?”

素湘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