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岑盯着她离开的身影。

眼里死寂般的平静。

良久。

他指腹轻轻拭去唇角边属于她的口脂,沉步迈出书房,寒风渐渐吹散他身上的欲焰。

“白缨,东街别院收拾好了吗?”

“回公子,都收拾妥当了。”

入夜,姜妧躺在床上,拿起藏在枕头底下的放妻书,烛光昏昏,放妻书映在她眼里。

仔仔细细看了许多遍。

真的是放妻书。

谢崇写给她的放妻书。

私印、官印朱红鲜亮。

她拿回放妻书了。

姜妧凝着放妻书开始发呆,马上到元日了,过了元日,老夫人便要带着她去灵谷寺。

若直接向老夫人坦白谢崇写了放妻书,她冲喜嫁给谢崇,老夫人定不会同意她离去。

姜妧烦躁地晃了晃脑袋,在被窝里滚了几下,越滚越烦,索性将脸埋在被窝里。

若是在去灵谷寺的途中找机会离开,把老夫人孤零零撇下,万一老夫人一时气急,出了什么好歹又怎么办?

姜妧在榻上蠕动,翻来覆去,被褥被她滚得乱七八糟,又忽地想到什么,倏地从被窝里探出脑袋。

元日,新春佳节,府内下人松懈,侯府会大摆家宴,饮酒作乐自是必不可少,而谢侯爷与谢岑会入宫赴宴。

姜妧眸子亮了亮。

第52章

这几日,姜妧认认真真操办了家宴,像是最后无声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