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得灵巧。
姜妧的手,僵在他的掌心,此刻的他,是她从未见过的一面,周身散发的气场让她心里发慌。
“端王死了,下一个就是我。”谢岑说得轻描淡写。
姜妧不懂,他可是帝师,他怎会死?
他为什么要对她说这句话?
谢岑看着她懵懂的眼神:“陛下是乐意臣子之间权力均衡,还是盼着臣子独揽大权?”
姜妧心头一震,惊愕地看向他,微风轻轻拂过,扬起他几缕发丝。
他漫不经心:“陛下年幼,如今满心忌惮端王,我留着端王,是为制衡朝堂,若我将端王彻底扳倒,朝堂之上再无人能与我抗衡,日后陛下怎会容我?”
幼帝身边不是只有他,也不会只有他。
于幼帝而言,他是师,亦也是臣,却也是潜在威胁。
端王这枚棋子,动之过早,于他有害无利,但底下的小鱼小虾,他可以逐个捕捞。
姜妧双唇微微颤抖,脸色褪得一片惨白:“谢家不是世代纯臣吗?”
“纯臣?”他唇扯出一点弧度,“史书上,纯臣的下场一般都很惨。”
姜妧瞳仁急剧收缩。
他将端王视作棋子随意摆弄,将人心与朝堂都玩弄于股掌之间,他的算计让她感到无比陌生,陌生得让她害怕。
“此事牵扯众多人,我握着他们把柄,要他们三更死,他们便活不过五更天。”谢岑面无表情松开她手。
指尖带着寒意顺着她唇瓣,一寸一寸移到她白皙的脖颈上。
他的手冰冰凉凉,像毒蛇攀上了她脖颈。
姜妧惊惶,身体僵立。
“妧妧别怕,我无意将此事公之于众。”谢岑的声音低低传来,似是安抚,可语调里却又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