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自在地拿过桌上白玉瓷瓶,心想这药总归无辜,手指蘸着药膏,轻轻涂抹在红肿的唇瓣上,凉凉的触感让她稍感镇定。
他目光始终未移。
姜妧涂好后,将药放回案桌,避开他的目光。
他伸手拿回瓷瓶,上面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
谢岑紧盯着她,忆起她那句:
“我不是你可以随便消遣的玩意儿。”
到底压下去了心底情绪。
姜妧眸光微晃,不经意瞥见他案桌上摊开的卷宗,上面写着临清州、盐商、上京盐商等字样。
只是倒着看,着实难以看清。
谢岑察觉她的目光,也未言语,任由她看去。
“端王与地方官员、商人勾结,贩卖私盐约五万余引,他向来是一个不安分的。”他神色淡然。
姜妧唇瓣微张,抬眼注视他。
“端王演一出被刺杀的戏,可以暂缓离京赴封地,这出戏如今被你隐晦揭穿,陛下会怎么处置端王?”
谢岑平静开口:“我可什么都没说,妧妧也最好当作什么也不知道。”
他可不想让端王死,捏着他的把柄,掌握他的生死,不是更好吗?
姜妧点点头,有些头皮发麻,总觉得这些事不该是她知道的,知道的多了,容易陷入危险。
马车缓缓停下。
姜妧如获大赦,仓皇逃离。
“姑娘!”素缃站在府侧门口,急得眼眶泛红。
“你瞧,我就说,有公子在,少夫人怎会出事?”白缨瞥了她一眼。
青琅连忙上前,“老夫人,侯夫人侯爷都在正厅等候。”
姜妧点头,与谢岑一前一后前往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