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的阿诺抱着刀跪坐在角落,苍白的脖颈处有一道新鲜的伤口,往外淌出的漆黑液体正被某种力量吞下,凶暴的精神力趁她睡梦之际又绞上他的身体,肆意撕开裂口,品尝着新鲜流出的液体。
她挥挥手将那些力量消散,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屈指抚摸上逐渐愈合的伤口,叹了口气,不自觉放温和了语气。
“为什么不叫醒我?”
他没有说话,但是乔知遥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想这样被吃掉。
她伸手按了按额心,深吸一口气后,视野扫过下方流动的烟云,短暂的皱了一下眉,“我记得,你不喜欢高空?”
他摇了摇头,示意这点小毛病,自己可以忍受。
乔知遥勾了一下唇,手指向下,轻点着深邃的眼眶,温声:“眼睛,能看到吗?”
“只有一瞬。”
她将一部分力量敷在他的眼睛,像是疗愈一只伤痕累累的大鱼,动作轻柔细心:“修复是一项精细活,你的眼睛脱离本体太久,至少一年才能完全恢复。”
“我已习惯了。不必……”
脸颊忽疼,似乎被她掐了一下。
“作为你孤身来此地的奖赏。”她松开手,又将他的头发揉乱,认真地补充,“不是多麻烦的事情。你做得很好。”
虽不明显,但他确实在患得患失,连味道也变得酸涩不少。
她知道原因,之前的日子里,无论是作为新物种的观察对象,又或者是武力上的绝对保护者,他在她这里的价值意义一直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