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他又把自己搞成了现在这样子。

“很疼吗?”她问着,声音凉凉的,像月亮一样,很熟悉。

“…什么?”他的语气呆讷,神情呆滞,和记忆里那个肃杀干练的暗卫统领大相径庭。

乔知遥知道他的精神早已在磨难中消弭,于是用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他的眉心。

“行刑的那一天。”

……

他没说话了,似乎没有预料到她会问这个。

很久很久的沉默之后。

“…我记不清了。”他的声音带着颤色,闭上眼,身体轻微颤抖着,又不间断的猛然剧烈抖动一下,那是创伤性应激反应的部分,“……对不起。”

他在说谎。

那一日确实很痛,痛到今日想起来,全身都是难挨的剧痛。

可是那又怎么样,自己依然活着,那份罪依然没有赎清。

现实与过往的界限开始模糊,疲倦让他感觉身体有种说不上的乏力,脑子开始打结,甚至想不起来她刚才说的话,只是混乱的想着。

她还会离开吗?她想起了所有的事情?

那他要怎么办?

她不会原谅他的。

如果她注定与日月同寿,那听起来很好。

抛下他就好了,吃掉他也不错。

他想去睡觉了,他会在梦里回到很多年前巫山脚下濒死的那个雨夜。

或许这一次没有人会再给他打伞了。

……好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