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刀,拿着刀。
然后呢?
然后呢?
然后呢!
“不…不……”他捂住额头,蹲下来,像是衰老的、跌了一跤的老人,缓慢扶着自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阿诺?”
那个坐在石桌前的人身形渐渐扭曲,融合,又好像站在他面前,很轻地安抚一般地问他。
他眯起眼睛,试图从黑暗中看见她的模样,却依然是一片虚无。
什么都看不见。
什么都没有。
只有虚无和可笑的幻觉。
是的、是的。
她不在了。
一切都没有意义。
一切。
……
现在这又是什么可笑的幻想?
心口腾升有一种无法克制的躁动,像是蚂蚁啃噬四肢,让人如坐针毡。
现在就抽刀,毁掉最该毁掉的东西!
他必须去死。
快!
地面的那刀刃轻松便可被捞起,反手向内,却被无形的力量控制在半空中,让人微怔。
“阿诺。”
声音的来源带着一点无奈。
“……”
温凉的掌心落在他额头,熟悉的气息覆盖了撕裂的画面,从虚无中拼凑出一点点星光。
他愣愣地抬起头,却依然是一片黑暗,直到对方的手指向往日一样捏住脸颊,他才隐约意识到一点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