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问题。”乔知遥提问,“托生者的身体里,会不会有自我意识或者,灵魂?”

“不会。”严罗说道,“托生只是容器。”

她点头,将话题扯回:“除了挖研究所墙角,还有别的事情吗?”

他笑了声,领悟到她的冷幽默,扬眉:“不去看看陈青?”

乔知遥摇头,声音冷漠得令人畏惧,仿佛某一块隐藏极好的非人部位被隐约暴露出来。

“我已经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那部分。其余的没有价值。”

严罗终于认真打量起她,很久后才说:“我以为你是看重和她之间的友情,才第一时间回到研究所。”

友情?

其实友情也好,亲情也好,爱情也好,师徒情也好。

她对这些东西感到陌生,甚至大多数时候,她辨别太不清里面的区别,只是理性的回馈告诉她应该是这样,就简单的这样称呼。

她不知道缺失感性的人是否能被称为正常的人类。

毕竟感情是连接人类社会社会最重要的一环,原始社会时,双方付出感情,结成利益共存体,在感情地驱使下贡献自己擅长的事情,才能彼此支撑着活过一个又一个危机。

和正常友谊的初始不同,最开始的时候,为什么默认陈青的接近?

“她曾是重要的线索。”

探究清楚背后痕迹,探究清楚她梦境和情感的,证明她是正常人的线索。

或许现在的阿诺也不过这样。

……所以。

她真的喜欢他吗?

她喜欢过人吗?

喜欢他的人,是她吗?

这一瞬间,明明不久之前才确定过,可那种确定又开始变得模糊。

听到这句,严罗摇头,乌黑的瞳仁隐约泛着危险的金:“你比我想象中要冷漠。”

“想象是最不可靠的。”她神情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