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地下的事情不少,就不久坐了。”他随意地招手,“考虑清楚了去老地方烧几炷香。我和小范打过招呼。”

他别有深意地扫过门口的墙壁投下的阴影,停住一段时间后,扯唇笑了一下,推开门,是普普通通的医院走廊。

送走一尊大佛,乔知遥却完全没有呼出一口的感觉。

她一个人在病房内,阴影将她的半张脸埋入暗影,她发了一会呆,直到一只软乎乎的触手蠕动到她的视线范围内。

阿诺还是一身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古劲装,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

“对不起。”

……

这一句话将乔知遥从混乱里扯出来。

开口先道歉。

他这又是什么习惯?

“为什么道歉?”

阿诺闭着眼摇头,一种无言的悲凉和无助涌上心头。

他听得见的,也听得明白严罗的潜意思。

他在拿过去的事情威胁他。

如果他不回去,乔知遥就会知道。

当年…她是如何被他……

严罗有推算过去的能力,只要他想,甚至会精确到哪一天,用了哪一柄刀,用的哪一只手。

她会怎样想?

会怎样看自己?

即便是想一想,就觉得心口是撕裂的疼痛,头脑也会逐渐失去控制。

束缚着盲眼的枷锁,从来不仅仅是契约。

他后知后觉地摸了一下唇角的位置,那里似乎留着一点点温度,更像是黄粱影响下,在他杂乱记忆里一点点自欺欺人的幻觉。

……是幻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