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经质地出声,一只手抓住胸口,另一只手抓住脖颈,撕扯,抓挠,像是想要撕下一块肉,他出口的话带着难言的疯狂,“我怎么会有?我不可能有,我没有那种想法。只是想…我只是想……啊……我只是想……”

“想什么?”

他抬起头,眼纱不知何时落地,空荡塌陷的眼眶病态而癫狂,漆黑扭曲的眼眶,硬生生破坏了他下半张原本的立体好看的轮廓。

“请您…杀死我,杀死我。”

比这句话惊悚多的是,他那原先还算俊朗的右半张脸如同被高温烘烤的铁画,骨架上的皮肉一点一点融化,变成一团面目可憎的骨块,他的影子也开始缩小,与之一同缩小还有他的声音。

最后那个词,几乎听不见了。

“主子。”

[如果21:00后遇到拿着长刀且没有影子的人,请无视对方]

实验室里的那张纸条上,是这样写的。

虽然不确定他现在这样子是否还能称为人,但是乔知遥不打算遵循上面的规则。

“阿诺?”

他好像完全成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木木的,也不说话,直到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杀了我,杀了我……”他像是在笑,又像是又哭有笑,只是不断地重复,想要起身,可是融化的身体让他忘记了如何正常的起身。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阿诺!”

她提高了声音,在他讷住的那一瞬蹲下来。

“我并不想伤你的心。”

她托起他身边一条一动不动,毫无生机的触手,浓稠的液体从它的体表渗出,粘在她的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