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客观存在的。”她将刚才没有说完的话讲完,“你将不该属于我的情感寄托在我身上,我不会给你同等的回应。如饮鸠止渴,终早有一天会遭到反噬。”

她拿起落在地上,掉进污垢里的黑纱,重新放在了他手上。

“这项实验比我预期得要重大,如果今天之后你还愿意,我乐意为你提供帮助,继续寻找解除你身上‘不死诅咒’的方法。如果你不想,我也不会将你的事情告诉给任何一人。”

见他还是没有反应,乔知遥叹了口气。

“选择权在你。”

他许久没有回答,喃喃自语着什么。

她也没说话,只是在等,等仿佛死物的怪物重新活过来。

她从来没有对研究以外的事物抱有如此多的耐心过,渐渐的,她仿佛听到了很远以外的水流声,听到了很远的几声犬吠。

刀刃摩梭草地,发出一点响动。

她侧目看过去。

脸部彻底扭曲的盲眼怪物怀里抱着自己的刀,静静地看着她。

“唧——”

突然间,地上的古长刀忽然被人抽出,将那根唯一仅存的,扼过她咽喉触手毫不留情地切断,断裂的部位掉在地上,很快就溶解不见,大量的黑红的鲜血躺在庭院,腐蚀了一片肆意生长的杂草。

刀被丢掉,他单膝跪了下来,如同又捡起一点过去的回忆一样,闭上眼,匍匐叩首。

对着她叩首。

对着死去的虚影叩首。

“对不起,是我的罪,都是我的…”

他的头颅卑微的在泥土里,背光和阴影遮掩住难看扭曲的五官。

直到声音麻木而绝望地响起。

[哪怕你不再承认,你也依然是你]

[所以,无论承认与否,是与不是,都没有关系]

“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他抓起残留的那半截触手,只是用力一捻,便将它彻底搅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