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像是收到了某种刺激,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腕,延伸身体又绕住了她的咽喉,试图阻止宣判罪行的声音。
致命要害处的力道收紧,大脑缺血,窒感在乔知遥脑海里敲响警钟。
但她很平静,继续:“所以你不该把不属…”
“不要说了!!”
几乎没等她说完,他头一回冲着她提高声音,那些触手也同时冒出了尖锐的利齿,朝向她的方向。
他跪了下来,如同匍匐,虔诚而卑微:“不要说了……”
[不要说了…求求您。]
她忽然就笑了,左手抓住在脖颈逐渐收紧的触手。
[别……]
触手冰冷,虽然依然柔软,它在颤栗,又颤栗着扼着她的咽喉。
“那么现在,你是想杀了我吗?”
那吵闹,嘈杂的心声在一瞬间消失了,诡异的寂静蔓延在落了灰尘的院子里,寒风吹过之后,枯萎的槐树发出咔嚓的响声。
冬末依然严寒,她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带着些微的白气。
可是他却没有,仿佛他的身体一直是这样寒冷,他早已不是正常的人类。
掌心的软体生物突然之间一下子缩了回去,如同蜡油融化一般在空中融化,消解。
蓦地,刀刃丢在石地上,咣当一声巨响。
他也坐了下去,伸手扶住刀柄,像是路边无家可归,孑然一身的流浪汉,他的肩膀跟着发抖,呼吸让胸口不断起伏,仿佛刚刚被触手扼住喉咙的是自己。
漆黑粘稠液体掉在地上,消散不见。
“不!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