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场景在阿诺面前纷飞变化,扭曲,像是隔着一层猩红的血液。

当漆黑消散,他又一次看到了光亮。

不那样美好的,虚假的光亮。

喧闹和汗水的人群中,上方人类的咒骂声不断,下方地牢的痛苦与嘶嚎此起彼伏。

双手双脚被人用锁链拴住,架在刑具之上,石牢里推着他前进的狱卒似乎正和别人议论。

“好歹以前也是个做统领的,大风大浪见过不少,怎么一点反抗都没有?”

“大概知道死期将至,吓傻了吧”

“谁知道他这么大的胆子,那位都敢……”

说话的狱卒比了一个咔的手势。

“受人俸禄,食人粮糠,那位待他多好啊,真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另一个晃了晃锁链。

“喂,说说话,马上就上刑场,有什么遗言交代的。看在半个同僚的份上,兄弟没准能帮你一把。”

唇瓣蠕动间,他似乎说了什么。

他看见狱卒诧异到诡异的神情。

“你说泰昌公主?”

“她的陵穴…好像在巫山南边吧。好了好了,有啥话下去和她说就行了。”

双手双脚被绑缚上粗糙的刑具,冰冷刀刃贴住脊背,他看向巫山的方向,一直看着,一直看着,直到让人战栗的剧痛从背后传来,撕裂的痛楚从肌肤向骨髓蔓延。

痛,好痛。

没关系,再坚持一下。

只要熬过这一阵,就可以赎清他的罪。

罪?

记忆又开始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