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犯了什么罪?

好痛。

血肉淋漓模糊,在生与死昏暗的边界,他看到了一个人,坐在秋千上笑吟吟地看他,嗓音清冷,像是蟾宫里的玉石清响。

“阿诺。”

“这是你家乡那边的曲子吗,还挺有趣的。”

“再唱一遍,我想听。”

她是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

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很多。

可是为什么…看着她,已经多年麻木过的心脏那样疼痛。

他张了口,身体上的疼痛让他没有办法脱口而出她的名字,视线却渐渐渐渐得为黑暗吞没,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人影愈发模糊不清。

为什么?

他的眼睛又怎么了?

当掌心下意识地伸手碰到眼角部位时,触觉的反馈告诉他,本应当有眼球的部位只剩下一片粘稠的漆黑液体。

对了,对了。

……

原来他那时候就死了,灵魂被囚禁,形体异变成了怪物。

是他自己毁掉了一切。

也毁掉了她。

即便如此,黑暗里,在她身影消失的一瞬间,阿诺陡然停住动作,用力抱住头,嘶哑着,像一头癫狂的怪物般自言自语:“不要…这样…不要走,求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