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可能,那时候觉得再做这些没意义吧。”姜泠试图揣摩自己当时的想法,却完全没找到头绪。
飞机稳稳飞上天,除了起飞那一秒短暂的失重感外,再没有任何让人不安的晃动发生。机上其他乘客要么在补觉,要么戴着耳机沉浸在音乐里,只有这俩人在低声聊天。
“回去以后,给个帐号吧。”这句话一出口,凌岓就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天上飞久了——大脑缺氧的同时还顺带缺了根弦。
“账号?”姜泠皱起眉头,“是要?”
“亲兄弟明算账,不能让你亏本嘛。老洪之前说,你们这一行开张一单吃三年,那总不能白白让你辛苦一趟…”凌岓越说声音越低,似乎好像说错话了。
“那你把账户发给阿诚就行,在衡阳和北京的一切花销给个整数,三天之内打过去。”姜泠绝没有给对方上眼药的意思,她从心底里觉得“亲兄弟明算账”这话有点道理,但既然要算,就要算明白,不能只算一头的。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凌岓现在深刻体会到过于直白的苦果了,他侧过脸装睡,心里盘算着跟卫斯诚打个哈哈把这件事揭过去。
下飞机的时候是下午三点,路上人不多,往常堵一两个小时才能到家的路程今天只用了四十分钟。从“明算账”开始,两个同行的人就没有任何交流了。一路无言,连前来接人的大刚都觉得车里四处充斥着尴尬。
车靠在春亭小筑门口,这是卫斯诚家自己开的私房菜馆,里面各种菜系都有,厨师是曾在国宴中担任过主厨的。厨师的规矩颇多,既要保证顾客吃进嘴里的菜品质量,又要保证每道菜的摆盘、数字和选材是最合时节的,于是三天之内只接一桌成了雷打不动的要求,就连老板本人来求情加队也不行。故此,卫斯诚一边骂骂咧咧嫌弃自己家产业破事一堆,一边又提前好几天就排队订位置。
见回来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中间相隔几米远,别说鬼精鬼精的小卫,就是洪钟也看出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