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跟你一起来。”相处了一段时间,凌岓发现只有直白和真诚能让姜泠说不出堵人的话,事实也确实如此——这句话一出口,骨医立马保持沉默。
气氛突然陷入诡异的尴尬,凌岓只得继续做他的氛围组,“要不要毯子?”
“不用了,不太冷。”答话的人原本都已经闭上了眼,然后又在尴尬中睁开,“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配合我改变他们的记忆。”这里的“他们”指的自然是彭越一行人。
“不用谢,我理解。”凌岓顿了一下,又问,“只是这么做,会不会有点残忍?”
“你是说,未经允许擅自抹除他们记忆里算得上珍贵的一部分吗?”
“嗯。”
“没办法。从我第一天做骨医起,就知道生死之间是不能被轻易打破的。骨医就像是游走在生死边界的漏洞,能连接生死,但一旦把握不好,也未必有好下场。”每当说起自己可能面临的命运时,姜泠总是云淡风轻的。
她没给凌岓探究的机会,又问,“我一直都很想问你,蓉市那晚所有人都喝了阿诚带的酒,为什么你还会记得那些事?”
“我心眼儿多,把酒换成水了。”凌岓坦白,“斯诚的演技不太行,给人下药之前应该再表现得更自然一点。但在六溪,你有机会让我和村民一起忘掉的,为什么又放了我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