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芮不敢看凌云洲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不生气的时候,看什么都显得深情款款,况且,他现在的眼神,微微向她倾过头,微微眯着眼睛,噙着笑意,眼波流转,看着她,实在,不能不叫人,面红心跳。
昨夜定是因为喝过酒得缘故,胆子大到对他又踢又咬,还——
“你,能起床吗,”凌云洲问得很认真:
“有个人急着见你,已经等了许久。”
“若是,起不来——”
“能,我能起!”
两人四目相对,看了一会,对,她还衣衫不整,千芮觉得自己脸上烧烧的,不用想,定是丢人现眼,红得不行。
“麻烦,先回避一下,我,更衣,洗漱——”虽然心里骂着自己没出息,但,谁能当着自己朝思暮想,俊美无双的脸,能脸不红心不跳。
“我帮你——”凌云洲已经走到床边,取了架子上放置好的肚兜,里衣,伸手,就要去掀开她的被子。
“凌云洲!"千芮瞬间耳朵和脸都红透了,娇愤地喊他。
“你慢慢洗漱,”凌云洲将她的手从被子里捞出,在昨夜留下痕迹的肩膀上亲了一口,“待会,我们去见一个人。”
千芮梳洗完毕,凌云洲等在门口,两人一起走向议事厅。绕到当年凌夫人府的那条路上,千芮突然想起来,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凌云洲的地方。
那时候,她觉得他朗朗乾坤,遥远又美好,像天边的明月,她是一个生死未卜的奴婢,她从不敢奢望,也不会浪费精力去奢望——
只是,他很美好,她也让自己变得很美好。
他们之间,绕了那么多年,绕了那么多事,她才真正走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