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冲进来的时候,一把暗箭就穿过了她的腰侧,她知道的,刚受伤的那一刻,人是不会感到很疼的。
可这支箭,射杀掉了她最后一点希翼,她想过的,待他冷静一些,她便告诉他,他要做阿父了。
千芮把那支箭扔掉,看自己满手的血,那种比被箭刺穿更痛百倍的痛楚涌上心头,她难以抑制。
他来得及时,果然,他早料得到会有这场刺杀。他早有安排,他在进行终极测试,测试她究竟是不是凌相派来的奸细。
她已经没有牵念,千芮已然知道,他们,缘尽于此。
“徐千芮!我并非——”
他的心被狠狠地揪着,抑制不住的地痛着,他承认:
“我并非料事如神。”他想走到她身边。
“别过来!”她又往后退了几步。
萧秦焦心回头看千芮,向前拦住凌云洲。
“凌云洲,我能怎么证明呢?你拥有一切,我为你做什么,都微不足道——”
千芮往后退。
“只有我知道,我知道自己的心意,我知道你的猜疑,对我来说,是莫大的笑话。”
“萧秦,让开。”萧秦把凌云洲拦住。
天寒地冻,她似乎听得到他手中长剑血凝成冰,将她刺破碎裂。
她的眼神让他感到害怕,可此时,他心口堵滞,说不出一句话,他怕他一开口,大厦将倾。
他没料到别院的护卫早就掺杂了相府的势力,他刚才一路杀掠而来,都是平日里熟悉的面孔,这些都是相府的兵卫,父相的势力不容小觑,早在他身边安插了很多人,是他不察,他护了曼国将士、护了天下百姓的周全,却遗漏她。
“那你呢?你可曾信我,信我对你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