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相自以为,缦国朝局之中,论聪明足智能与自己相提并论的,除自己这个儿子外并无他人,可惜的是,这孩子偏要做自己的拦路石。
“父相,您从小教我天下兴亡之理、国强民富是国之根本,您忘了吗?君上在位几十年,一直勤政为民,从未懈怠,缦国边境太平,百姓安居,”
凌云洲知道,他斩断父相的后路,父子之间,注定会反目成仇。
“我没忘!可那鲁桓是个没用的废物,胆小如鼠,固步自封,若当年是我先入了都城,此时定能将缦国开疆拓土,发扬光大!”
这些年来,凌云洲游历边境,也暗暗去各国探访,缦国的国力确实蒸蒸日上。若君上只一味想着开疆拓土,缦国百姓将在水火征战之中煎熬,断然不会有今日得繁荣。
“君上是一个没有私心,一心为民的君主。”
看他怎么治理国家,件件桩桩,都关心民本,关心民生。
“缦国国势孱弱,几十年来,受制于大国,在南北两个大国中夹缝生存,在君上的治理下得以休养生息,已令各国虎视眈眈。若再生内乱,缦国必遭灭亡!”凌云洲虽深知对于父亲这种执迷不悟之人,多说无用,但仍恳切相劝:
“父亲!收手吧!”
可如今凌相才明白,他们虽是父子,却不是一路人。
他成年时,他本想留他在身边为相府领兵养战,他听那鲁桓诏令奔赴边境五年未归。
他精心谋划多年,在这缦国之中,也只有这个亲生儿子,能短短时日将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成果毁于一旦,他太不甘心。
“我一直以为你还乳臭未干,如今,却能像你娘一样,吃里扒外,坏我好事了。”
这么多年,凌相第一次在他面前提到自己娘亲,却说得如此不堪。凌云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