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早点入仕,早点浸淫官场,朝堂上那些人是不是也忌惮他程家有人,这等祸事也不能轮到程家了!
不过这都是假想,事实早已发生,他之后是生是死还说不准,镇抚司如今留他的命,大抵是魏太卿借的人情,他这样的罪族之子,估摸着先生得四处碰壁。谁能料到,先生今日才丧女啊,他程淮之,何德何能!
阿姐死了,杏瑛是如刀割一样的痛吧,他低头看了看怀里和他同病相怜的小人儿,恨不得替她担了这痛去。
魏杏瑛擦了擦眼泪,抬起头撞进一双冷眸,道:“我们暂时不能成婚了,我得为阿姐守孝三年。”
程淮之勾了下唇,凉凉笑一声,道:“是啊,先不成婚了。”
自己生死未卜,还有仇,凭什么耽搁她,她以后大可与其他家室清白的公子成婚,过得一生,不用被她累赘。
若他能从围剿中存活下来,他死也要把这堆蝇营狗苟的朝臣们拽下来。下世倘若有可能,再与你续前缘吧,对不住了,杏瑛。
魏杏瑛于翟轿中醒来,胃里如刀绞,胸口堵作一团,她扯了扯嘴角,自语道:“过去了,已经过去了,现在咱得用力活着,不然阿姐在天上也会难过的。”
轿夫停下轿,恭敬禀道:“太后老祖宗,咸安宫到了。”
双银掀开了流苏轿帘,魏杏瑛掖了眼角泪,扶着双银的胳膊下了轿儿,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咸安宫。
咸安宫内,李太妃和常太妃正坐在炕上,炕中间是个红檀木刻银雕花小方桌儿,上搁着几碟糕点和茶盏子,正捂嘴说着话,你一言我一语很是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