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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奇怪,分明他十九的年岁却生了对极细的凤眼,暧昧缠绵,乍一看易被勾了魂儿去。

魏杏瑛想到这儿,偷瞄了一眼有醉玉颓山之姿的程淮之,暗暗嘀咕着:“淮之哥哥生的这般俊美,以后生的小孩不会丑,程家长辈易相处,爹看重他,嫁给他好像不错。”

程淮之也隔着陈锦琮和她相视而笑,眼神纵容,谁也没有看见中间的太子,未来的的九五之尊。

陈锦琮站在太阳的阴影下,面无表情,像一颗孤独的青松,执念则像密密麻麻的松针,一下一下戳着他酸胀的心脏,直到溢出来的恶念令他在很近的将来做出了不可被饶恕更不能被原谅的错事来。

不过,当时的他应当是不悔的,或者再重来他也还是会这样做,因为他见不得她成为别人的妻。

檀香燃尽了,她的回忆也止了,像他们三人的既定命运不知咔嚓被谁剪断,只残留了一堆看不见将来的灰烬。

永和宫灯点燃在回廊上,他的身姿影影绰绰地留在窗纸上,放大又缩小,像匍匐的饿狼,表现得再听话正常却也终究不是忠犬。

她以前每天都要见的程淮之,如今对她来说就是这样的一种存在。

那人踌躇了两刻钟,又等得香都燃尽了,是一定要见她一面。

魏杏瑛还是把她的旧友传了进来。

只见他面容冷白,艳眼如丝,身着鸣龙玄服,戴着红翡玉带钩,膝澜上金线绣了行蟒,一来就匍匐在她脚边,姿态恭顺良善,这是外人眼中狠辣如斯的司礼监首位,受两皇看重的程都督,亦是她当年的如玉少年郎,程淮之。

他受过腐刑之后虽不像其他阉人那般阴气过重,可也始终身上的风骨削减了几分,说话不再是以前的直言不讳,而是打起机锋,圆滑讨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