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仪本能想说‘不好看’,可对上他那隐隐含着情绪的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看。”怕他不信,她又重复了一句,“真的好看,这戏服特别衬你!”
唉,谢令仪说完有些心疼,能不好看吗?银子扔进湖里还能听个响呢。他这几剪子下去,悄无声息的,五十两就没了。
她要再说不好看,保不齐,剩余的几件五十两也得遭殃。
谁知,闻应祈听了这番话,非但没有领情,反倒挑起刺来,“哦,那贵人的意思是,奴只配穿破烂衣服?”
谢令仪:???
不是,这人不仅没文化,理解能力也有问题?
“不,”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我的意思是,你就算穿破烂都好看,难掩风姿!”
闻应祈听罢,轻哼一声,紧抿的唇才稍微放松些。
“可是这件衣裳已经被奴弄坏了,怎么办?贵人会怪奴吗?”
他话虽如此,脸上可没半点羞愧表情,一副破罐子破摔模样。
“无妨。”谢令仪故作轻松,尽量不去想那五十两银子,“反正那还有四件五十两,不是,四件衣裳。”
“你先把身上的换了,再过来。”她从妆奁里取出一些脂粉,摆在桌上,“我替你描个妆面。”
“嗯?”她等了半晌,也没听到任何回应,再抬眼,闻应祈身上戏服已经快褪到腰部了。 !
谢令仪瞬间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地一声炸开了,连呼吸都差点停滞。
“你干什么!”
“换衣裳啊,贵人不是让我换吗?”闻应祈抬头,脸上是一派理所当然的表情。
“我是让你去屏风后换!不是当着我的面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