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装扮宛若山间清谷,呼吸间都是花叶的甘冽,脆爽。
璞玉木梳滑过发尾,轻声问。
“小姐,咱们今日还是去言玉铺子吗?今早去取腰牌的时候,夫人说了,若您今日要出门,可以去成衣铺子里看看,有没有时兴的料子,挑几匹布料好好做几身衣裳。”
“太子侧妃设宴在即,这是您第一次参加宴会,穿着上可不能含糊了。”
“夫人还特意跟老爷说了一声,去账房支了不少银子呢。”
“好,知道了。”
谢令仪偏头问她,“对了,有没有问过母亲?她跟不跟我一起去?若她去的话,就先换了这身装
扮。”
璞玉拿梳子的手一顿,半晌才道。
“夫人说了,她今日有事。日后有时间,再陪小姐去。”
谢令仪听了,也没说什么。只吩咐她,趁着早上日头不大,尽早出门。
说是尽早,到了延庆街也已近辰时。空中热浪翻滚,二人行了一路,到铺子门口时,皆出了一身汗。
谢令仪此时正在铺子外门廊处纳凉,观察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铺子里头倒是凉快,丝丝白凉气从外面,紧闭的竹窗缝溢出。竹窗底下,站了一圈捧着书的年轻书生。
她看了一会儿,没等到人,便抬手招呼璞玉进去,先办另一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