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没什么人,伙计们闲的都杵着下巴,在柜台前打瞌睡。听见谢令仪脚步声,也只是睁一只眼,歪头又继续睡。
管事的倒不在。
说曹操曹操就到,谢令仪刚还想找人,打听一下他,他就从屏风后头现身了。
此人一见谢令仪,鼠目一亮,便急冲冲过来哈腰套近乎,丝毫忘了上回,谢令仪故意膈应他的事。
“贵客又临门了,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呀。小公子今日买点什么?不瞒您说,我这里目前除了黄公的笔墨,其他什么古玩字画,珍宝首饰,应有尽有。”
他抚抚须,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骄傲。
“小人敢说,整个上京,你再也找不到第二家,像小人这里要什么有什么的店了。”
“先不急。”谢令仪摆摆手,“你们掌柜的在哪,我有笔生意找他。”
“啊,不是来花钱的啊。”
管事的听完有些为难,“我们掌柜的最近云游去了。这样,小公子,您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谈,掌柜的是我家亲戚,我也能替他做半个主。”
“半个主可不行。”谢令仪摇头,“那你们掌柜的什么时候回来?”
“呦,这可说不准,有可能三五天?”管事的睨了谢令仪一眼,摸了摸鼻子,“也有可能三五年?”
谢令仪:“?”
“那就等他回来再说。”
说罢,她便转身朝外走。
“表哥,这便是你路上同我说的,可以买到黄公画作的铺子?”
谢令仪脚下没迈几步,耳边再次听到这——好奇,藏着怯懦的声音,浑身血液似是被冻住了一般,整个人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脸色也瞬间变得无比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