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得位不正,所以当年知情者,除了一个魏冀,其余人几乎都被他灭口了,为的就是名正言顺将冯氏纳入后宫,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让乾贞帝的发妻傅氏知道了真相。
彼时乾贞帝初登基,他顾念傅氏一族从龙有功,册封傅氏为后,又忧心傅皇后的父亲阻挠自己纳冯氏入宫,便在不久后,让其“病逝”,正因如此,反叫傅氏察觉端倪,夫妻自此生了隔阂。
那时傅氏已然为后,面对滔天皇权,她无法为父亲报仇,也不敢将乾贞帝的无耻行径公之于众,遂选择封闭自己,从此幽居清静殿,整日吃斋念佛,作出不问世事的样子,这些年来,与乾贞帝倒也相安无事。
想到姜元义很可能也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乾贞帝头痛不已,与对待傅氏不同,姜元义是他选定的太子,既不能囚禁,也不能轻易废储。
思来想去,乾贞帝屏退所有人,殿内只剩他父子二人。
一直等到深夜,姜元义悠悠转醒。
乾贞帝懒得周旋,直入主题,“今日在北郊禁地,你可有瞧见什么?”
姜元义神情茫然,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面前之人是自己的父皇,强撑着要坐起身来回话,乾贞帝看他模样可怜,示意他躺好来,不必起身。
姜元义了解自己父皇的秉性,他说的是一回事,旁人如何做,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依旧起身下地,行了大礼,“儿臣给父皇请安,深夜时分,还让父皇忧心,是儿臣之罪。”
“好了好了,你我父子之间,就不必在意这些虚礼了。”乾贞帝稍显满意,亲自扶他起身,又问,“朕听闻你今日为救宁王,以身涉险闯入禁地,在里面没遇着什么东西?”
姜元义做出沉思状,片刻后点头答道,“倒是遇到一只猛虎,好在儿臣及时将其射杀,并未让宁王受伤,只是虚惊一场,宁王吓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