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办一半,剩下的那些服侍陈太嫔,如今不知被我送去哪儿的活人,对他是半生的威胁。
「皇后总是比朕棋胜一招。」
我们相视一笑。
事情很快就失控了,霍江沉在龙椅上发现了这一点――我早已不只是他的一双手,而是真正在他的江山里翻云覆雨的主人。我不是比他棋胜一招,而是这棋局规矩的制定者。
就如他眼睁睁看着我杀死长阳,却无能为力。
就如此刻,他轻抚着我肩胛的伤口,哪怕再想捅进去掏出我的心,却也只能企盼它快些好起来。
我咳了两声,扯住他的胳膊,哑着嗓问道:「宗将军走了么?」
他在我眼里找到三分紧张,七分期许,兴许还有些难得一见的弱柳扶风。可他厌恶这种紧张,也厌恶这种期许,更厌恶这种楚楚可怜。
他将我打横抱回床榻上,答非所问道:「朕将卫言卿下了狱。」说完还不忘嘲讽一番,「皇后喜欢在身边养狼,终于还是被咬了。」
「那皇上为何不杀了这小狼?」
「皇后若想杀他,一早杀了。」
我不可思议地苦笑道:「这么说,皇上还是在帮本宫留着佳人?」
「那朕着人赐白绫。」霍江沉说着就要起身出去。
我拉住他胳膊,坐起身子,扳过他的脸:「没长牙的小狼崽才喜欢咬人。瞧瞧皇上,如今牙尖了,爪子利了,反倒不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