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拔出手:「皇上怎么总脏我的手呢。」
他没有辩驳。
他的手藏在袖子里,却露出了我这双手。
霍江沉对这道伤口像是对他的江山一样上心,他送来最好的药,派太医院院判日日问安。他像期待开春一样,静默地等待它的痊愈。
直到我第一次召荀泱入宫,说这皇后当得我大刀都快提不动,要他进宫来和我比试比试,让我活动活动筋骨,最后我手中的剑架上他颈脖时,一旁的霍江沉终于松了口气。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双肤若凝脂的|荑,而是这双能提刀握剑、翻云覆雨的手。
他太怕了,怕它以后拧不起剑,杀不了人,不能为他所用。
就像他要的也不是他的皇后,而是手握兵符,能让他坐稳江山的秋舆。
陈太嫔后来在一口井里被找到了,听闻她杏目圆睁,原本娇嫩的樱桃小口里塞满了石头,划破她的长舌,她的声带。
我最后帮了她一次――只有做鬼,她才能真的不放过我。而活着,她只能任我欺凌。
陈太嫔的棺椁被抬出去的时候,霍江沉站在宫楼上看着。
「只处理了一个。」他沉沉道,「皇后仁慈了。」
「陈太嫔死前受了点罪,杀鸡儆猴了,没必要赶尽杀绝。」我说。
他想我处理得干干净净,我就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