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江沉盯着我,静默了半晌,蓦地一口狠狠咬在我唇上,血的腥甜味登时在舌尖绽开,仿佛在报复我这么多年骑在他脖子上的恣意妄为。
「谁说朕不咬人。」他擦了把嘴。
然后我们相视一笑。
后来我听荀泱说,霍江沉守了我整整两日半,早朝都搁了下来。毕竟,满朝纸上谈兵的文武,怎么和我这个真帮他打下江山的皇后作比。
霍江沉真是可怜,恨我恨进骨子,比谁都更想要了我的命,却偏偏得护着我保着我,小心翼翼守着我的脑袋,至少得守到手握兵符和秋家军马的我将西北六城尽收囊中的那一天。
荀泱说小卫公子真是可怜,一介文弱,挨了霍江沉亲手抽的二十鞭,被折磨得就剩半口气,丢进阴冷潮湿的死牢里。
荀泱还说,将军也可怜。
「将军可怜什么?」他聒噪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一句话撩动了我。
「小姐狠心,连将军都要算计。」
我丢下手里快看烂的西北图纸,赶忙追问:「将军果真没走?」
「小姐当着将军的面倒下去,生死不明,将军怎么走得了呢。」荀泱叹了口气,「将军可怜呐,就算知道被小姐算计了,也只有自认倒霉被算计的份。」
我冷眼瞧着他:「我只是帮将军。将军不想做的事儿,总得有个理由不让他做。」
「那小姐待将军太情真了。」荀泱这个狗东西,说着说着竟嘲讽起我来,「小姐万金之躯,为了留将军在京城,竟然肯挨这一下,战场上都没流过这么多血吧。」
我将那图纸砸他脸上:「迟早撕了你的嘴,滚出去。」
荀泱被我呼来喝去甚是习惯,撤了两步出去又回来,捡起地上的图纸毕恭毕敬递回来:「旧了,臣改日给小姐重绘一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