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高妈妈的遗言没交代清楚,她是自裁,与我无关。沈美人大概也觉得,皇后的女儿将来前途会更广阔,所以宁肯抹除自己的痕迹,也要成就你。”
“总之,你什么错都没有。”谢静姝垂眼哽咽,“是我错了,我不该不偏不倚地在那个时间点被生下来,不该给你掉包的机会,不该被蒙在鼓里和你狼狈为奸当十几年的亲兄妹,不该去珍惜那段美好的亲情,不该喜欢理应喜欢的陆昭,不该恪守人伦之道,不该记住母后的叮咛,不该拒绝和兄长通|奸的邀请!”
话音刚落,偌大的殿内瞬间变得无比安静,静得能听到对方的呼吸。
水漏滴答滴答,良久,谢檀弈蹲下身,半跪在地上,以仰望的姿势捧住她的脸,一点一点,动作轻柔地拭去脸颊上冰凉的泪水。
“谢静姝,你听着。”
谢静姝条件反射地浑身一颤,她知道谢檀弈喊她全名时意味着什么,所以不得不抬眼直视。
“皇兄以身伺毒,折寿半百,肯定会走在你前面。为什么连那十几年的时间都不愿意等?我驾崩前,必会将天下治理得海清河晏,朝中政权稳固,你接手也无需太过忧心,只需用太后之身挟幼帝以令诸侯。届时大权在握,想做什么做什么,天底下再无人敢违抗你的命令,包括新登基的小皇帝。”
谢静姝哽住了。怎么喉咙可以这么痛?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呆愣许久才难以置信地诘问:“这就是你为我安排的路?”
“对,若非如此,皇兄放心不下,只会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