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妹妹,有胆量。”谢檀弈在她脚踝上打完最后一个死结,站起身掐住她的下巴往上抬,强迫她看向自己,“但是瑛瑛,你也真糊涂,复仇好歹也要挑个好时候。如今一没子嗣傍身,二无朝中势力,刺死我,你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
刚才场面混乱,两人动作太大,此刻皆微微喘着气。特别是谢檀弈,血还在不断从伤处往外流,大半个肩膀都被染成红色。嘴唇也因失血过多变得苍白,可他却像不知痛般,拿命在这里继续陪她耗。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全是病态的偏执。
谢静姝被这双眼睛盯得犯怵,忍着下巴的疼痛扭头撇开,“你杀了沈阿娘,还杀了陆怀彰,我不需要全身而退,只需要拉你一起死!一起,去跟母后认罪。”
“陆昭没死。”
谢静姝缓缓闭目,她被骗过太多次了。
“那为什么不让我见他?”
“是他不愿意见你。若他想,就算死也会来,而不是躲在突厥王庭当缩头乌龟。”
“要么是他死了,要么……”谢静姝俶尔睁眼直视,“是你逼得他不愿意!”
“不愿意就是对你还不够上心,想来来不了,说明是没能力没脑子,办不成事。”谢檀弈冷笑,“至于沈美人,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她死的时候,我才几岁?区区幼童,如何能持刀杀人,还能隐瞒十数年?”
谢静姝张了张唇,终是哑口无言。
谢檀弈的声音继续像毒蛇般钻入耳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