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谢檀弈表面上在说棋,背后又在指些别的。但她脑子乱得很,左耳进右耳出,什么都听不懂,自然也难得往深处想,只是带着鼻音,不停地点头说“嗯”。
谢檀弈跟她下了一夜的棋,每当她快输的时候就交换棋子指导她怎么逆风翻盘。
什么章法啊,策略啊,讲得头头是道。
“运用到实际上也是如此,”谢檀弈说,“总之,不要掀棋盘。单赢无论如何都比双输好。”
什么实际,什么单赢,什么双输?哈,打哑谜的臭毛病。
她大概听懂了一点,耷拉着眼皮,嘟囔道:“我掀得了什么棋盘?刚掀下去你又给扶起来了。”
打哑谜的臭毛病她也有,不愧是沆瀣一气的俩兄妹。
谢檀弈脸上露出笑意。
“好困,别来吵我!”谢静姝挥手一扫,把棋盘上棋子全扫下去,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她皱着眉头想,下一夜棋还不如跟谢檀弈睡一夜觉。睡觉应付起来只需要废些体力,下棋却是又废脑子又废身体,还丧斗志。
不不不,要打起精神。忍耐、等待、伪装、蛰伏、伺机而动。
做事讲究循序渐进,谢静姝渐渐不再掀棋盘,也不再说带刺的话,甚至开始有意无意地配合谢檀弈处理政务。
她会乖乖躲在珠帘后听那些大臣向谢檀弈启奏,会在谢檀弈下朝后问她有何见解时认真回答,然后谢檀弈就会拍拍她的头笑道:“我的瑛瑛真聪明。”
她也会在谢檀弈批阅奏折时在一旁逗喜乐玩,时不时捣乱,唆使喜乐掀翻研磨好的墨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