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离开很远,整齐的声音仍旧依稀可闻。
谢静姝的脾气终究还是没压住,质问:“以权压人有意思吗?”
谢檀弈也不生气,笑着用手指轻轻点她的帷帽边缘,“至少比掩耳盗铃更有意思。”
太阳快落山了,周围无人,他撩开她的帷帽纱巾,将整个落日光景展现在她面前。
“瑛瑛,你看,多好的江山……未来日子还很长很长,你站在高处,陪皇兄一直看下去,好不好?”
站在这里能俯瞰整个都城,高阁林立,琼楼玉宇。远处高山连绵不绝,落霞与鹰雀共隐,的确江山多娇。
长睫轻颤,谢静姝垂眸,“我只做妹妹也能陪你。”
“那不一样,就算终生不嫁也不一样。更不要说,你还想着成亲。”
谢檀弈接着问:“这江山有你一半,难道你甘心拱手让给从另一个女人腹中生出的孩子?”
不等她回答,谢檀弈便抢先开口,“我不愿意。”
“待我驾崩后,他们大权在握,怎会全心待你?我不放心。”
“陆昭真心对你又如何?我尚且在位,陆家都要谋反,他们不是真心尚公主。陆昭无法对抗家族,更没能力护住你。”
“最后还是要靠你自己。”
他偏执地自言自语,从身后环抱住她,越抱越紧,脸埋在肩颈处,呼出的热气痒得人想躲,却避无可避。
“我该如何放心让你一人在世?只能多分一点权力,多分一点钱财,再多给一点地位,但还是不够,远远不够……”
“这些都不是,你让我隐姓埋名,同兄长苟且的理由。”谢静姝打断他。
天地间仿佛在这一瞬归于死寂,一只落单的大雁从空中飞过,发出凄凉的孤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