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芸沉默着。
“说话呀,你为什么不说话!”她扣住襄芸的肩膀摇晃。
襄芸跪了下去,头磕在地上,仍旧缄默不言。
像是浑身卸了力,谢静姝缓缓后退,忽而大笑,忽而恸哭。
“陛下来了。”有宫女传话。
闻言,谢静姝抓起成套的茶具挨个朝青年砸去,“滚,滚出去!你杀了他,你杀了他!我都已经放下尊严,那么低声下气地去求你,为什么连给他一条生路都不肯?”
其中一只茶杯好巧不巧砸在谢檀弈额头上,茶杯碎了,鲜血涌出。
宫人们惊呼着要去取药,谢檀弈摆摆手,让他们都退下。
他任由鲜血从狰狞的伤口中缓缓涌出,蜿蜒地切割皮肤。
“我没杀他,你不信?”
“我现在还有什么理由相信你?”
谢檀弈依旧平静,不染凡尘地站在原处,凝望着濒临崩溃的少女冷笑,“好,很好,那你便不信。他被我杀了,你要么等那尸骨未寒的前夫闯入皇宫英雄救美,要么先同我虚与委蛇,再趁我不备杀夫弑兄。选一个。”
他刻薄,冷酷,恶意满满,凝视着她的双眸继续接近。
“瑛瑛,你不笨,应该知道哪条路更有希望重见天日。”
“啊——!”最后一道防线已然崩溃,谢静姝哭喊着发泄,打碎一只瓷杯,握住碎片,以尖口对准脖子威胁,“不准过来!”
锋利的瓷片划破她的手指,朱血滴答,像泪一般,落在衣服上。
原本平静的谢檀弈见她如此竟突然发怒,快步走过来一把夺下她手里的瓷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