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切地想回忆起些及笄时的感情悸动,可她发现,自己对那些细微情感的感官已经变得麻木了,只剩下同乌云般化不开的爱与恨凝结在心头。
她想不起陆昭第一次亲吻她时汗湿的手心, 也记不得自己是如何傲娇地装作满不在乎。
已经被弄得筋疲力尽, 再也没有力气用小女儿的心态去喜欢一个人。那些美好的情感好像只是人生中的过客, 像流水般从她生命里淌过, 一去不返。
亲情爱恨太过浓烈,以至于显得那份单纯的情感微不足道。
思来想去,唯有愧疚。
若陆昭不曾喜欢过她, 就不会遭皇兄嫉恨,即便陆家谋反,他坚守本心也不会落得被俘虏的下场。
“陆怀彰, 我欠你的,忘了我吧。”
谢静姝将豹子尾巴挂件收入箱底,朝前殿走去。
又是一个雨夜,年久失修的苍穹总在这个季节破洞,连绵不绝的雨丝同宫中政务一样繁多。
入殿时,谢檀弈正在批阅奏折。
见皇妹进来,谢檀弈便打发走所有宫人,抬眼遥遥望向她,似乎在等待她下一步动作。
谢静姝没有拖泥带水,快步走过去,二话不说吻住他的唇。
谢檀弈惊愕片刻,笑意便从眼底荡开了。
但他没有其他动作,好似在问,然后呢?就这样吗?这就是你所谓的主动?
谢静姝只好抬高他的下巴,撬开牙齿,探入湿滑舌头与之交缠。
柔软的嘴唇,急促的呼吸,淡淡的檀香。
青年置于膝盖上的手攥紧又缓缓放开,弄得衣裳褶皱不堪。
她惊讶地发现,皇兄根本不会接吻,不会吮吸技巧,甚至连换气都很生疏,靠着她的引导才知晓唇舌该如何纠缠。
她喘着气放开他,在摇曳的烛火下牵扯出一根极细的银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