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身穿绯红圆领袍服,脚踩乌皮六合靴,腰环套金革带,幞头簪花,挺身驾于马上,好一个俏生生的新郎官。
见她目光转过来,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谢静姝内心有些复杂。
周围吹笙鼓乐,仪仗队红牌高举,鲜花花瓣铺满整条道路,热闹非凡。
可在这热闹里,谢静姝却发现,她对这场婚礼并不似想象中那般期待。
为什么?
她与陆昭分明是两情相悦的一双人,凑在一起会让人夸赞金童玉女,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为什么她现在会不如想象中开心?
她理应开心的。
陆昭是阿娘嘴里所说的,可以喜欢的人啊!那些心动的瞬间,那些雀跃的心情亦是货真价实。她可以没有任何道德约束地去喜欢他,去爱他,去嫁给他做妻子。
大喜的日子就该开心,穿婚服的是她欢喜之人,是合适的成亲对象,更应该开心。
是以,谢静姝也朝陆昭微微一笑。
仪仗队簇拥过来,鲜花从头顶洒落。视线被遮住,她看不见驸马了。宫女们扶着她上厌翟车。
公主出降所用的厌翟车车顶设有紫色团盖,四周以帐幕遮挡,除翟羽点缀外,还垂以五色丝绸扎成的装饰物。
帐幕正要放下,谢静姝望向站在帐幕后的新君,“皇兄,瑛瑛要离开了。”
“离开?”谢檀弈笑道,“你要到天涯海角去?”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