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檀弈溺爱地看着妹妹头顶的发旋,雪花落在青丝上,他伸手一触碰,就融化了。
皇妹靠在他的身上,在抖。
他只好捏捏她冰凉的耳垂,柔声道:“别怕,他已经死了。”
说得好像刚才杀死的是一匹狼,而自己是正义反击的那一方。
其实是狼披着人皮杀死了另外一个人,然后对身旁的小公主说,别怕。
雪停了,其实一切才刚刚开始。
“我没有在害怕,只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谢静姝闷闷地想,罪恶?解脱?悲伤?也许是交织的。
谢檀弈视线落在远处,军队被迅速整顿,被风雪吹灭的灯笼一盏盏燃起,混乱的秩序正在被重新组建。
他没有后悔今夜将皇妹带在身边。
瑛瑛总要提前适应这些。
他希望她狠心、果断、自私、决绝。只有圈养笼里的金丝雀才会每天无忧无虑地歌唱,可这种短暂的快乐取决于主人的心情。他绝不允许,皇妹变成那样的人。
“瑛瑛,以后无论是谁挡你的路,就杀了他,用那把我送给你的七星宝刀。”
这番话来得太过突然,实在令人费解。谢静姝疑惑地抬头问,“什么叫无论是谁?”
“无论是谁是指,包括皇兄在内。”
谢静姝叹气,“哥哥,你又在开玩笑了。”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回头望去,宰相尉迟无晦率先下跪行礼,“反贼已死,圣上薨逝,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殿下即日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