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跟在宰相身后的陆将军及一众官员俯身齐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们喊得很整齐,跪得也很整齐,谢静姝闻到一股权势味道,这种味道就像是热血淋在苍白的冰雪上散发出的冷腥气,没将权势捏在手里的人会觉得害怕,将权势握在手里的人会上瘾。
腿软了,她如今还受不住这样多朝堂大臣跪拜在面前。这样强大的气场她根本压不住。
侧目看向皇兄,青年储君长身玉立,龙章凤姿,俨然一副天生的帝王之相。
皇兄如今已是九五之尊,她为臣妹,或许也该行跪拜之礼。
可正当她要行礼时,胳膊却被皇兄扶住。
“小心,雪夜地滑,别摔了。”
这般温柔的话语,令她只得站在皇兄身旁。
直到青年储君冷声道“平身罢”三字时,跪拜在面前的朝臣将军才低着头起身。
眼前忽然一亮,她在人群中看见个熟人。
陆昭亦在看她。
可四目对视之时,陆昭却很快收回目光,在陆将军的监督下,忠诚地在新帝面前垂下头颅。
他们已经有半个多月没见了,陆昭今夜披甲,眉骨出多出一道疤,大概是前些日子为了给她争道理与人斗殴所致。
她站在皇兄身侧,与陆昭却相距甚远。垂首的动作令她猛然发觉,她离皇兄的近是各方面的近,离陆昭的远却是各方面的远,而且是越来越远。
纵然与陆昭成亲又如何?他们只不过是夫妻而已,二人间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却与皇兄共同承担着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