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太子不在!”
“那他肯定在妙仪公主殿里!去搜!”
谢檀弈不在绮萝殿,他站在城墙高处,从这里往外看,正好对着那片宫城叛乱之地。
雪下得很大,寒风呼啸,谢静姝忍不住像小时候那样往皇兄身旁缩了缩。
半个钟头前,她还不知宫里发生了怎样的暴乱,只听兵戈脆响,只见火光喧天。那时皇兄突然从背后出现,吓她一跳,还没来得及问所来何意,皇兄便拉着她的手腕便往外跑,一直到这城墙高处,宛若私奔一般。
原来眼前之景便是皇兄所说的,宫里将要发生的大事。
下面好多人啊,谢静姝紧张地抠着墙壁。
“瑛瑛,你看着。”
耳畔传来清冷缥缈的声音,抬头望去,皇兄将弯弓拉圆,眯起左眼,利箭瞄准远处一人。
三、二、一,心已然提到嗓子眼,谢静姝默默地念着数。
待数到最后一个数时,离弦的箭飞速俯冲,直直刺入夔王咽喉。
这是谢静姝第一次看见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眼前,即使相隔甚远,她依旧能听见猩红的血液咕噜噜往外冒的声音。
血将洁白的雪染红了,暗下去一块,消失在夜色中。
带冰渣的冷空气吸入鼻中,冻得人肺疼。她居然发觉自己的手在止不住颤抖,就像当年射死那头小鹿时抖得一样厉害。她不想看这些,扭头靠在皇兄肩膀上。
虽然是皇兄动的手,但她却觉得自己像是共犯般,与皇兄紧密地绑在一起。因为她是在场的目击者,是包庇罪犯的枉法者。自此以后,弑兄的罪恶便由二人共同承担。
飘雪渐止,一切都也该结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