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过来?”
青年的声音从屏风后穿刺入耳。
即使在催促,青年储君的声音依旧不急不缓,一如既往地清冷, 听不出任何情绪。如法庭上冷情冷意的判官,能把底下的犯人彻底压死。
谢静姝的心像是被重重地敲打了一下。
明明是她跑来质问皇兄,她才是占理的那个,怎么现在全然阴阳颠倒了?
对,她才是占理的那个,该给出解释的是皇兄而非她,不能怂。
做好心理准备,谢静姝深吸一口气,双手放于腹前,梗着脖子绕到屏风背后,望向青年储君,斥责道:“皇兄,你利用我!”
虽已经绕过屏风,但宫殿偌大,他们之间仍旧隔着一段不小的距离。
供奉着观音像的神龛安置在高处,青年储君玉冠高束,着牙白缠枝莲花锦缎襕袍端坐于神龛之下,竟教人一时分不清谁更似观音。
轻敲桌面的指节骤然停止,青年储君似笑非笑地看向她,“皇兄怎么利用你了?说来听听。”
问题反抛回来,谢静姝又急又气,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控告。
皇兄的确使了连环计,她在这个计策里究竟是起什么作用的呢?
指甲死死掐住另一只手的掌心,杏眸绯红含雾,竟是委屈地要哭出来。
她又觉得自己要拿出气势,不能就这么被拿捏住,只能深吸口气,外强中干地大喊一声,“你拿我当诱饵!”
岂料说出的话语已是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