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说你受伤了,我想来看看你。”谢静姝终于开口。
“其实、伤、伤得不重,谢谢公主能来。”
“我能不能看看你的伤口?”
魏三七受宠若惊,猛然抬头,小狗一样晶亮的眼睛满是压抑不住的欣喜,“公主是在,关心我吗?”
谢静姝疑惑地眨眨眼,对他这般激烈的反应感到十分不解。他是怎么从,她要看伤口等同于她在关心他的?
就像人类自我感动,为了彰显自己有爱心而投喂路边流浪的弃犬,弃犬却觉得自己遇到了神明。
谢静姝觉得解释起来麻烦,索性就承认了,“你毕竟是我带进内率府的人,多关照一些也是正常。”
她发现魏三七好像不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如今雀跃得几乎要飞上天的神情就摆在脸上。
思索半晌,魏三七又按着胳膊上的伤口,为难道:“伤口很深,会吓到公主的。”
“我不怕。”
谢静姝最不喜欢磨磨唧唧,直接上手解开魏三七绑在手腕上缚袖的布带,将衣袖往上一推,果然是一道触目惊心的疤。
魏三七出奇地听话,被她捉住手腕后就再也没动弹过。扎眼的绯红从脖颈一只蔓延到耳根。
但谢静姝并没有注意到那些,只是看着疤颤声问:“皇兄是不是让你去刺杀突厥王子了?然后再嫁祸给陆怀彰是不是?你在他胳膊上也砍了一道口子。他伤你伤到哪儿了?”
伤在后背,很疼,差点把他腰都斩断了。
魏三七正想开口说,可突然反应过来,公主这么问,定是先前不知道刺杀之事。
他用另一只手捂住嘴巴,水汪汪的眼睛无辜地望向谢静姝,用力摇头,表明自己什么也不会说。